无名中文 > 综合其他 > 浪漫病 >
        发情期本就促使情绪敏感,宋嘉言心情郁郁,热泪盈满眼眶,从眼睑滑落,滴到白色的浴袍上,宋嘉言只身着浴袍,冷得血管收缩,露在外边的小腿和脚掌都变成了透明的白,他慌乱地哽咽说:“陆叔叔,我只是好难过,我不奢求,我不奢求你能喜欢我,我知道我自作多情,我一厢情愿,我就只是你随便娶回家的玩物,我怎么敢要求你喜欢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陆叔叔,你让我的心好痛,我从来,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,我还傻傻地相信你说的话,什么保护,安慰,都是假的,每次我问你喜不喜欢,你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我……”宋嘉言抱紧自己,如同走进了死胡同,必须用冰冷的雪才能稍稍让自己清醒,继而找到出路,“我早该知道的,可是,可是我连跟你离婚都做不到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,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,结果到头来,最让我心寒的是你……你连抑制剂都不肯给我……又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庭颂也满心怫郁,回身拿了椅子上的毛毯,抖开披到他身上,用温热的手心搓他冰冷的脸颊,试图回温:“不给你抑制剂是为了你好,用健康的方式度过发情期不是很好吗?再者说,你身子骨弱,怎么能承受强效抑制剂带来的信息素紊乱?即便你能把发情热压下去,那下一次发情期怎么办?难道以后每一次发情期,你都要靠抑制剂度过?你已经被我标记了,迟早有一天,你会因为得不到我的信息素安抚而死掉,嘉言,不要再寻死,也不要再无理取闹,如果你不听话,我就真去找别人,到时候你比现在还要难受,我不疼你,你就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嘉言听他还要去找别人,心拔凉拔凉的,赌着一口气,哽咽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埋进细瘦的胳膊里,不让他碰:“我不要你疼,你一点也不疼我,你只会伤我的心,我的心已经烂了,再也补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冷硬如椰子壳的心被撬开,陆庭颂生出一点好笑的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,隔着围栏,能看见直升机还停在草坪上,螺旋桨上也是厚厚一层雪,只要将雪扫开,就能展翅高飞,其实人也一样,忘掉过去,便能毫无顾忌地向前奔跑,感情愈加,揭开伤疤,就有新的肉长出来,获得新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会爱上任何人,其实也是夸大其词,只是怕再受到伤害,怕被人拿捏住软肋,可是宋嘉言这样蠢笨天真,又怎么会做出伤害他感情的事来?追着他要孩子,自然也不会打掉他的孩子。而他,又伤了宋嘉言的心,还要帮陆庭枭,文清,谋夺宋氏集团,是他率先辜负宋嘉言太多,给他一点爱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陆庭颂叹了口气,再次伸手去抱宋嘉言,强硬地拖进怀里,拦腰抗进屋里,关上阳台的落地窗,上下薄唇稍碰,豁然开口说:“心烂了,那我就多给你打几个补丁,再破的布,只要打上补丁,重新编织一遍,怎么也能撑个十八年,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动间身上的雪抖落在地板上,陆庭颂把宋嘉言扛回卧室的床上,脱了他冰凉至极的浴袍,把他塞进暖乎乎的被子里,只剩下脸露在外面,又用指尖清理他乌黑发间的雪花,叹息声微低,说出的话却认真,带着一丝妥协:“嘉言,现在你对我来说,也是一块干净,又漂亮的补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年轻时,我确实爱向与期爱得深刻,但那都是过去式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现在我有了你,就不会去想不该想的。你是我名正言顺娶回来的,我只会想着你。嘉言,你想要我爱你,我也不是不能做到,但这个时间或许很长,你可能还要等上一等。不过我要给你打个预防针,即使我爱上了你,也不能给你轰轰烈烈的爱情,那是小年轻该做的事。而我要做的,就是平静地度过余生。”说到这,陆庭颂撩开宋嘉言额前的头发,露出光洁滑嫩的额头,年轻的眉眼,忽然笑了一下,说:“看你这小脸嫩的,每天都有花不完的精力,一天不跟我吵架,冷战,你就闷得慌,但我快四十了,四十岁啊,小半截身体已经埋进了黄土,哪还有什么精力去谈什么恋爱?嘉言,其实我很无趣,每天除了教书,就只会喝茶了,不能陪你去蹦迪,不能陪你去开机车,不能陪你去滑翔,也不能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,我能给你的,或许只有雷打不动的关心,和每天不落的早安吻,可能还要管你这儿,管你那儿,即便是这样,你也还想要我爱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嘉言带着一身冷气进了屋,觉出一股温差突变的凉,鼻尖痒痒的,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,他看着陆庭颂,眼睛红红的像兔子眼,默然了一会儿,心道原来那个Omega叫向与期,听着就没他的名字顺口,他抿唇嗡声道:“你说谎,你之前还说,不想婚姻生活太过无趣,想要我学跳舞给你看,你这个老混账,最喜欢寻求刺激,然后,你就把我娶回家,满足你的龌龊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