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道很窄很小,只容一人行走。
周亦然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,林慕七抽出,藏在靴子里的匕首,紧跟在周亦
然身后。
两人起初都没有说话,可走着走着,周亦然突然开口:“其实,我并不像,我说得那么不当回事。我当年怨过恨过,怨我小叔为何要多事,恨朝臣都瞎了,让一个假货坐在皇位,让一个假货害得我家破人亡。”
“刚进宫的那段时间,我躺在床上,整晚整晚地睡不着。看着屋顶,一遍又一遍地问老天,为什么是我?”
“我不明白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们周家又做错了什么?”
“为什么是我、是我们周家来承受这些?而真正犯错的人,却能坐在那里,尽享人间富贵。”
“我那个时候,恨天恨地恨所有人,整个阴沉沉的,看谁都有仇。”也因此,他刚入宫那会,过得很不好。
没有人会喜欢,一个阴郁又黑暗的人。
直到后来……
周亦然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到空洞:“后来,我在宫里呆久了,看到了太多人间惨状,看到了太多命运无常,看到了太多无能力与悲苦,我就慢慢地平静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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