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人咱们村里,人品都很好哩——只是可惜啊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今下柳家妹子的爹娘死了,她的亲事还是得她大伯、她奶奶来做主了,我给她说的这门亲事,只要要黄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家人聚集堂屋内外,听着旁人议论指摘,神色便不自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毕竟做了这般事,想要堵住左邻右舍的嘴,却也绝不可能——尤其是一个村子里的人,大家互相间也都沾亲带故,人家便打着给死去的柳父柳母吊丧的名义来,柳家这些亲戚,也绝不能开口撵人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议论纷纷之时,柳飞烟奔进了堂屋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爹娘兄弟的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,头朝里、脚朝外地仰躺三张木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屋门前的矮桌子上,燃着香烛,矮桌子前摆了个铁盆,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纸灰——这些亲戚口口声声说甚么帮着给她的父母爹娘治丧,却连纸钱都不舍得给多烧几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柳飞烟绕过了堂屋外面那张摆着三牲供品,以祭祀神灵祖宗的大供桌,小供桌前跪倒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的气味颇为难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尸体腐败的味道混合着香烛的气味,让人嗅到便心生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飞烟嗅着这股味道,转头看看身后,众柳家亲戚们冷眼看她,奶奶拄着拐杖站前头,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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