淇奥缓缓起身,腿一软却又跌坐回地上。半晌,只听他轻声道: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朕不过是命人将不幸走失的前朝公主带回宫罢了。”沈从照道,“至于这其中发生的不幸,朕很遗憾。”
不等谢淇奥开口,沈从照低笑着问道:“不过朕很是好奇,本该几年前就已亡故的徽辰公主,如何能够出现在西川?”
谢淇奥不答。
“你以为朕当真不知这是谢家做得把戏?若朕这个小侄女乖乖隐姓埋名,安分过一辈子,朕自会放她一条生路......”
“她本就不该死的。”谢淇奥打断了沈从照的话。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连带着嗓音都变得尖利。
“哦?”沈从照挑眉,意外的没有发怒。
“若非你弑兄篡位,又屠戮滥杀,血洗整座太子府,”谢淇奥的声音压得极低,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沈从照,“良仪何须流落西川,又怎会魂断他乡?!”
他是怨的。怨到恨不得沈从照去死,也恨不得自己去死。
偏偏只有他俩还活着。
“咔擦”一声,只见奉茶的吴瑾失手打碎了茶杯。淇奥与沈从照一齐看向那地上坠落的白瓷片,两个人在短暂的沉默后,谢淇奥起身飞扑去夺那堆碎瓷。
只听沈从照一声大吼:"拦住他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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