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观察伤口,屋里已点了灯,再有落日从门口照进来,光线本就聚在我身上,而张辽有着大漠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头狼般清醒的思绪——我微微合眼,今天是我过于大意,明明打定主意此事后要越发对此人打起警惕之心,却又一次对着他暴露了我最大的秘密。
袒露左臂后露出的一点裹胸,虽然可以推说是胸前受伤缠的绷带,但是我除了左臂外行动如常,就算我有托辞,他也一定不信。
“将军请留步。”但我也只能口头喝止,无法真正阻止他走近。
“……你是,女子?”难得这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男人也会露出惊诧之色。
既然避不开了,我从容抬臂,让雀使给我重新套上衣袍,
“难怪你身边那么多女官,那阿蝉留在你身边……”他低低自语,尾音我还没听清他就转移了话题,也移开了视线,“这是药箱,你用得上的伤药都在里面。”
意外于他没有追根问底,我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,“敢问将军,是否有药能解羌人的箭羽上的毒?”
“我知道几种羌人的毒,有几种药可以中和毒性,只是我军中并没有女医官。”张辽打开药箱——这药箱连把手都被摩挲得锃亮,侧边有皮带可以连接马背,想必是他行军的常备品。
“还请将军请信任的医官诊断,男女之防不是问题,只是小王的秘密一定会被医官察觉,还请将军保密,将军所需之物请列出单子,我会尽力备齐。”我站起来朝张辽深深一揖,左臂的疼痛在如此紧张的情绪中都显得不明显了。
“你啊,”张辽还在翻找解毒药,见我站起来动作,转身扶我,“受伤了就好好坐着,莫要再折腾!伤口先给我看看罢,我也见多了中毒的伤口,我认不出再找医官。”
他态度变化好大,明明回来时我问句阿蝉都会怼得我哑口无言。我喏喏点头,重新坐下来,雀使想挽起袖子让将军看伤,“别挽袖子了,当心擦到伤口,整理好衣裳叫我。”他丢下一句就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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