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正厅内,已经上好了各类美味佳肴。萧宝珠招呼着两个小女娃进食,一边讲起自己年轻时和赵家夫人的姐妹情谊,不经意间,直是泪眼婆娑。恰逢沈谦进来,瞧见这副样子,忙宽慰着:“夫人莫要难过了,倒勾起姑娘们的伤心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是是,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打紧的,”赵梓帆放下手里的筷子,解释道,“我阿娘离世几年,梓芃对阿娘没有太多概念,我们随阿爹长年在边塞生活,已经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宝珠闻言,给赵梓芃夹了块肉:“好孩子,受了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梓帆打开那木胎髹漆的盒子,向沈谦夫妇跪下:“叔父,婶婶,这是两块羊脂玉打造的玉佩,是家中之宝。我和妹妹在此多有叨扰,叔父婶婶收了这玉佩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宝珠忙扶起赵梓帆,颤声说:“孩子,你这是作甚。不说你叔父与赵将军是生死之交,我与你阿娘也是自幼玩伴,多年挚友。你如今大了,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,这都不是要紧的,我们若是收了你这家宝,来日,我们又有何颜面去见赵将军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赵兄率领将士们冲锋陷阵,我与你婶婶不过是代为照顾,生怕心有余而力不足,紧赶着好的先给你们姐妹二人,我做的这点比起赵兄算得了什么呢?”沈谦在一旁应和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赵家姐妹谢过,萧宝珠说:“以后切莫在做这事了,你这家宝拿回去好好收起来。我早已吩咐全府上下,将你二人当做是沈府小姐对待,若是短了什么只管来和我说。今日天色渐晚,担心着误了你们休息,府里的孩子们你们还没有见过,日后只管慢慢相处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人唠着家长里短,一副其乐融融一家温馨的景象。赵家姐妹自幼生长在边塞,其阿爹又心疼她们早年丧母,总觉得愧对了孩子,不再娶妻。这么多年,任由她们无拘束的长大,日后为她们择选这军中好儿郎作为夫婿,平安淡然过完这一生亦是美满。无奈天不遂人愿,新皇登基第二年,北狄想趁中原王朝皇帝根基未稳,狼子野心欲发起战争。计划许久,在计划实施前夕,北狄王犹豫不决,大有退却之意。一时间北狄分成几个派别,支持战争派杀北狄王而自立为王,屡次在边塞境界挑起事端。如此,赵将军担任起重任,守家国,冲前线,惦念两个女儿无人看管,特求助昔日旧友沈谦夫妇多加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谦是许昌郡太守,上任多年一直兢兢业业,是许昌地带百姓口里的沈青天大老爷。萧宝珠是沈谦的发妻,沈家与赵家又是世交,四人年轻时候风光潇洒,又有一段日子互为街坊邻居。在赵夫人生下赵梓芃的第二年,赵家便去了边塞镇守疆土,此去偶有书信联系,却再无见面之缘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梓帆将妹妹叫于跟前,柔声叮嘱:“梓芃,阿爹说沈家重规矩,你我平日里散漫了惯,可千万不要惹是生非,让叔父婶婶淘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梓芃闪着一双大眼睛,点了点头,这姑娘自小就机敏,正是孩童调皮的时候,她更是变本加厉。若是赵梓帆自个儿,瞧见今日沈府的作派,又念着儿时的情谊,自是灵动活泼一些,可眼下她只希望不要生了事端,莫让妹妹受了委屈,给童年生活留下不好的回忆,总归小心点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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