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?”晏启留看着白映言手忙脚乱地换水、调火,对他生疏的操作道没太大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救?你倒在我们山上,救你就是天经地义,”白映言又换了次水,还是觉得衣服太碍眼了,“能动吗?衣服能自己脱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晏启留犹豫了一下,开始解自己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放心,我不会过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等你在我这养好了,是走是留,全凭你自己,”白映言接过换下来的衣服,一把火烧掉,又拿了几件自己的放在一旁,接着揪着晏启留的头发就往水里按,打上肥皂之后用能闷死人的力气开始揉搓,“不过你也看见了,我不太会照顾人,多多担待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反复搓洗了几次之后,晏启留的头发总算在白映言放弃之前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,接着他又轻轻划拉了两下,将那些过长的头发捋至脑后,这才得以看见晏启留完整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这应该算这哥俩的第一次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启留长了张很漂亮的脸,虽然算来也只比白映言小两岁,但给人一种只有刚十岁的感觉,尤其是那对大眼睛,浓密又修长的睫毛让它显得更加生动无辜,一动不动地盯着你时,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哭着找你要糖吃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映言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成果,随后就移开了视线,此刻他已经累的满头大汗,反正晏启留也已经被他洗了个七七八八,干脆剩下的全都给他去洗,自己到一旁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趁着白映言愣神之际,晏启留已经飞速地穿好衣服,从木桶里走了出来。他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上盘虬着各种各样的伤疤,那些才结痂的可是刚刚被他自己撕裂的那些,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就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映言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拉着他给他贴了几张净身符——这东西十分鸡肋,只能清洁一小部分灰尘和泥,一天不洗澡或许有用,像晏启留这样的贴一百张也不可能洗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身上的伤没好完全,气息也很紊乱,我所存的丹药大多只能治点皮毛,再多的,只能去找宗主要了。有什么事情跟我说,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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