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来看你了,你会不高兴吧……”纪年抽噎着,同沉默的墓碑吐露心声,“我一个人来的,没带他进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我是一个同性恋,所以我从来没敢说过,妈妈,如果我早一点坦白的话,你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激烈反对了……爸爸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,我好想回去看看他,可是我不敢。妈,你要是有机会去爸爸梦里,能不能帮我带句话,就说我还想他了。”
“妈,我改不了了,我真的好喜欢他啊……那年我出事,是他不顾一切救我出来的,好多我都忘记了,但唯独记得他喊我的名字,他说他求我了,他是齐实……”
“妈,本来我都打算好了再喜欢也要放手,只要他过得好就行,可是世事难料,当我知道他在武汉的那一刻,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。我可以接受他过得好,但我没有办法接受他可能会离我而去。妈妈,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对不起,我改不了。”
纪年跪了很久,久到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,他哭哭停停,眼泪总是会不经过他的同意淌下来。
“妈,可能感情就是这样,没有人成全总会觉得缺憾,但缺憾总好过遗憾,没有齐实的话我也再也没有其他人了。爱有很多种可能,而我的可能只有这一种,人生太长太长,但我选择他就不后悔了。”
裹着冰刃的西北风又吹了起来,冷到让人心里慌张。
纪年起身的时候,身子跟着晃,许是跪得久了,双眼一黑失去重心向后趔趄,纪年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,一个身影闪到他身后托住他的肩膀。
“爸!”
纪年站定后激动地喊,父子俩有两年没联系了,纪年看到老纪一切安好,百感交集。
老纪没说话,不认识他一样走到妈妈幕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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