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疫情,很多亲人朋友被迫分离两地。齐实从武汉回上海,也只有纪年来接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论上齐实作为阳康人员,不需要再去隔离,但为了保险起见社区还是建议他居家隔离一周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年和他有密切接触,就跟着一起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隔一年多,排除万难再一次走到对方身边,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,他们坐在出租车的后排,安静地牵着手,车窗里掠过城市的光影,阔别多月,任何一处旧日的风景都会让齐实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过一座高架轨道,一辆飞驰的地铁从他们头顶掠过,齐实的手紧了紧,口罩下的嘴唇不自觉地咂摸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地铁消失在轨道的尽头,齐实望着它前进的方向渐渐失神。他恍然大悟,此刻的感慨澎湃全因身边的纪年而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纪年,从最初在11号线上的惊鸿一瞥,到今日的久别重逢,他们的感情走过弯路遇过歧途,好在起起伏伏若干年,他始终坚定不移地选择那个戴着米妮发箍的清秀男生,错过悔过爱过但不曾忘过,如今,30岁的纪年和27岁的齐实,他们都已经成为更好的自己,未来也愿意成为对方最好的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实,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实想事想得出神,纪年的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现实,“我在看刚刚开过去的地铁,触景生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年轻笑着问,“地铁有什么好感伤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年年,我有个秘密藏了好多年,你想听吗?”齐实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纪年,一改他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,认真和他说道,“你猜我最开始喜欢你是什么时候嘛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年被他这样看得心里发毛,生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压低声音问道,“什么时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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