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啦,靠边停哇?”前排的司机师傅提醒他,江子汇倏然回神,看向车窗外的勘察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放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四十五,中铁勘察院的大楼漆黑一片,楼下的卷帘门也上了锁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,江子汇落寞地坐在楼前的大理石台阶上。很冷,身上冷,屁股也冷,眼眶却在发烫。他曲腿环抱成一团,脸埋在臂弯里黯黯伤神,眼泪无声滑过脸颊,咸涩的液体沾湿羽绒服的袖管,很快变成一滩泛凉的水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徐也行……你到底在哪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,你到底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哭声哽咽,江子汇咬牙对着虚空发出诘问。明明他那么喜欢徐也行,一点也不比纪年给他得少,可是徐也行却从来只把他当逗闷的乐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点,远处的街上传来欢声笑语,江子汇的哭声逐渐减弱。

        2018年到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子汇站起来,双腿被冻得发麻,他单手撑在柱子上让血液回流到下半身。哭也哭过了,找也找过了,他永远也唤不回一个逃避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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