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!”阮安安在永安侯开口前打断他,“这妇人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我在捣鬼,言辞间处处暗示是二公子幕后指使,说二公子品行不端,行事乖戾。那在侯爷心中,二公子真的如她所言,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?即便他如今性格乖张,也是从小如此吗?如若不是,侯爷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孩子性情大变?您有没有想过所有事情背后的原因?还是您宁愿闭目塞听,任由这妖妇荼毒陷害您的亲生儿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永安侯目光闪烁,有所动容。对萧霍的改变,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看在眼里,刚开始是怒其不争,后来逐渐死心。此刻听闻这其间还有隐情,便不由望向阮安安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阮安安微微一笑,乘胜追击,她望向孙娇:“有一个故人很想见见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娇微怔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安安淡淡道:“出来吧,阿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娇看到门外缓缓走来的妇人,仿若见了鬼般,抱着萧翰往后退了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茹跟小公子梦境中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变化,她身形瘦削,两颊深陷,眼眶下是常年失眠留下的青黛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茹对着永安侯行了个礼,开口道:“不知侯爷可还记得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永安侯点头:“你是萧霍幼时的婢女,几年前回家省亲,便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茹面颊上露出个笑容,依稀可见往日温柔:“那时我并非回家省亲,而是做了亏心事,不敢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安侯皱起眉头,隐隐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茹声音平稳,说出的话却如重锤一般落到永安侯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受了夫人的好处,她让我在二公子睡着的时候往香炉里丢上一块香料。等徐老爷到来后,再把众人遣散,不许任何人踏入二公子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安侯的嘴唇颤了颤,似乎是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不堪,他的眼眸中露出愤怒和惊疑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着二公子的呼救,内心天人交战,终究是金钱战胜了良心,我没有上前,而是隐藏在暗处,等待那野兽般的行径结束。”阿茹闭上眼,脸上神情痛苦,“那时潜逃的良心却在后来的八年里时时刻刻折磨着我,让我活的不成人形。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,虽然仍旧活着,却如同行尸走肉。我总是想,如同能重来一次,若是能赎罪,哪怕让我死了也愿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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