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闭了闭眼睛,转过身来拍了两下贾仁的右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去了,别把她们当人,也别把你自己当人。我们都是牲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群牲口,对着另一群牲口举刀相屠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年之后,贾仁回想起这句话,觉得那男人说的真他孃的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屋子里的人都被当成牲口对待,而自己和那男人这种能对她们下刀的,屋子外面围着她们看管却对她们的遭遇视而不见的,有一个算一个,又有哪个不是畜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就是,他们还不如畜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天被师傅领进门的时候,他才意识到,为什么招人的总管听说他是屠夫的儿子的时候笑得那么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畜生就畜生,他宁可当一个体面活着的畜生,也不像和那些女孩儿一样,或者跟他师傅一样,落个惨死的下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师傅说得对,不能把她们当人,也不能把自己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忘了这一点才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私卫队的人,当然是再也不能出去的,家人都由府里进行照拂,当然没人去家里照顾,只是会有人帮他们拿钱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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